終有一日上帝會對違背道德倫理的我們降下天罰

【Seeuni】《新鲜感》:

回想至今、Seeu依旧不觉得这世间有什么值得她细细品味的东西。宇宙间的万物如同能量一般守恒不变,一切事情都被安上了已经固定好的轨迹,亦如行星按照计算出来的轨迹运行、大雨像昨天的天气预报所说的那样倾盆而下、上班族们按照上司的指示完成工作。没什么新鲜的东西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期待的。

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行为、无论是谁都会对其感到厌倦。Seeu坐在那栋被混凝土的阴影所遮盖住的写字楼中,一边品味着早已冷掉的卡布奇诺、一边强迫自己忍受这无意义的人生。她砸吧着嘴、然后抬起头向上看。由白色瓷砖铺成的平整的天花板上残留着形状怪异的污垢、看起来像是蠕动着的蛆虫。Seeu勉强将自己绷得宛如树枝一般的手指放在电脑键盘上、蜿蜒的青筋像是细线一般、在那双苍白僵硬的手上看上去十分明显。她一脸厌恶地看向那面放在办公桌左边的小镜子、然后一下子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Seeu叹了口气。她看向落地窗外、依旧是和往常一样单调而又乏味的风景。林立在天地之间的大楼、如同蝼蚁般的行人、来来往往的五颜六色的车辆、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的柏油路。阳光很刺眼、Seeu不禁眯起了眼睛。她刚打算将手伸进自己的深蓝色手提包中、这才想起来今天她既没有带墨镜也没有带钥匙。

啊啊、果然是很麻烦。




在她遇到Uni之前、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七月上旬的某个星期五、办公室的空调很不幸地坏掉了、衣服因为汗水而紧紧地粘在皮肤上、宛如第二层皮肤一般、那感觉着实令人不爽。蚊虫的叮咬、连绵不断的喇叭声和打印机的噪声、昏暗的环境,这一切使得人难以集中精神、要完成什么工作也是很困难的。Seeu近乎歇斯底里地盯着墙上的挂钟、反复思量着自己的不幸。

夏天的傍晚总是燥热的、当温度达到最高点时、Seeu连橘黄色的台灯灯光也无法忍受了。她按耐住想立即回家然后好好洗澡的冲动、放下手中的文件、飞速地冲出了办公室。当吸入鼻腔中的空气由混浊转变为清新的时候,Seeu感到自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一般。但是下一秒、无聊的现实又让她意识到地狱的外面还是地狱、甚至是一个更为糟糕的地狱。

除了工作她无事可做。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意味着她的人生毫无意义。即使离开又有什么用呢?对她来说、什么东西都是一成不变的。

但即便如此、Seeu还是选择了走出这栋宛如噩梦般的写字楼。有些东西她逃不掉、但却能暂时性地将其遗忘。

写字楼的前面是一排挺拔的白杨树、但树上的叶子有些稀少。风吹过的时候、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手中拿着手机正在用手指飞速打字的女高中生、手提棕色公文包一脸焦急的上班族、带着一脸温和微笑正在发传单的年轻男人、头戴黑色鸭舌帽的脸色阴沉的奇怪男子、身穿淡蓝色制服正在小口喝着可乐的年轻女服务生....站在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当中、Seeu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可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白杨树逐渐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没、内心的声音缓慢地化为吵杂的聊天声。

Uni混在如同河流般的人群中、她亦或抬头望天亦或低头叹息、亦或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听歌亦或一边走路一边看书、都不会有人注意她。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平凡、五官算不上太美却十分精巧、身上的卡其色风衣连衣角都折叠得十分整齐、能隐隐约约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香味。她的嘴巴重复着咀嚼的动作、也许此刻的她正在嚼着口香糖或者其他什么糖果。就是这样一个混杂在人群中就无法寻觅的女性、非常凑巧地引起了Seeu的注意。

大概、可以被称作“一见钟情”吧。

Seeu无法说清那是什么感觉。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聚集到Uni身上、她像个考古学家般细致地观察着Uni的面部表情、连她自己也无法控制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这样的她未免显得有些古怪。Seeu有些惊愕地将被凉风吹得通红的脸颊低下去。Uni的身影不知在何时消失在人群中、像是被大海的汹涌波涛吞没的帆船一般消失不见、无论是谁都不得再见其形。

Seeu的世界在那个夏夜变为彩色。

尽管只有短暂的一瞬间、但那宛如金色的火花般昙花一现的新鲜感点燃了Seeu黯淡无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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