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n away,Lucifer

【伏赫】莎乐美

*灵感来自王尔德的《莎乐美》

 

*CP中的一方死法较为惨烈,且此文是真的OOC了,求不开除粉籍

 

 

 

 

“纯正的血统,无上的荣耀,权力的巅峰…….”

 

他像在念无声咒似的在心中不断重复着那些华丽却毫无意义的辞藻,如在做梦似的一步一步缓慢地踩着光滑的石阶向上走去。塔楼的最上端是一面因为水雾而变得模糊的没有边框的镜子,但他还是可以从那朦胧的镜像中猜测出自己的样子——如同夜空般全然是黑色的细碎短发,因棱角分明的线条而显得冷漠生硬的面孔,以及仿佛充斥着鲜血的红色瞳孔。他在大部分时候都看上去不像个活着的人,但如果看起来面色红润的结局是迎来不可避免的死亡,那么他宁愿选择成为一个游魂般的存在。他还没找到永生的方法,但他总觉得永恒的生命仿佛近在咫尺、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于是一旦想到这里他的脚步便会不由自主地变得轻快起来。石壁上的青苔厚得令人惊讶,那混杂着灰色与黑色的深绿色看起来是那么的恶心,但他丝毫不介意。他能看到蠕虫在他的视线内以低贱的方式爬行着,在他的眼中所有的麻瓜也理应以这种方式活着。他们天生该呼吸浑浊的空气、该生活在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里。他幻想的未来中,泥巴种们总是自己排着队走进阴森的坟墓里。被他统治的世界中绝对不可以有麻瓜的存在。

 

然而,一旦想到自己现在要去见的人是个来自格兰芬多的泥巴种,他的心情再度变得沉重起来。

 

他还是不懂为什么自己当初要在得知赫敏.格兰杰被食死徒抓获时命令他们把她关到一个难以逃脱的地方去——这从某种角度来说可是特殊对待。把她关到相对于普通监狱更加难以逃离的地方实际上是一种极其明智的选择——这位来自格兰芬多的麻瓜女巫总是在关键时刻显露出斯莱特林式的狡猾。她身为波特的知己之一,一定知道些凤凰社的高级机密,用吐真剂和钻心咒就能套出来的情报,这样难得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然而,把她关押到高级监狱不就是变相承认了她的智慧足以逃脱普通监狱了吗?照理来讲,泥巴种被抓到了就只能选择束手就擒和乖乖认命而已。在这两种矛盾的情绪之间来回挣扎了半天的伏地魔,最终决定将赫敏.格兰杰关在塔楼的顶层。

 

一边思索着,他已经来到了顶层。那扇两米高的布满刮痕的破旧木门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不禁开始怀疑——这里真的能困住那个所谓的“霍格沃茨五十年以来最聪明的女巫”吗?他对一个麻瓜受到如此之高的赞誉感到十分疑惑不解,但却又不禁开始思考另一种可能性——如果她的智慧真的能够配得上这样的名号呢?不,不可能,麻瓜就是群下等人。他摇了摇头,在深吸一口气后推开了木门,手足无措的样子简直像个愚蠢的麻瓜。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那短暂的一瞬间产生了一个麻瓜值得敬佩的错觉。说到底,任何麻瓜都不配被当作正常人去看待,更不用说尊敬甚至是崇拜了。伏地魔从不相信麻瓜巫师中有什么真正聪明的存在,只不过少部分人格外擅长耍小聪明让他人误以为他们很聪明罢了。仅此而已,别无例外。

 

但是,当他真正看到她时,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浮上他的心头——无论把赫敏.格兰杰关在哪里,她都会靠着自己的狡诈逃脱的。这个可恨的披着格兰芬多模样外衣的斯莱特林!

 

塔楼没有窗户,然后寒冷的风就那样吹了进来,但赫敏.格兰杰却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且从来不曾动摇。她紧闭着眼睛,在听到脚步声和开门声时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使因多日未进食而显得瘦削到恐怖的她宛如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她的脸色苍白得与死人无异,光滑的皮肤显露出蜡像般精致而生硬的质地,浓密的眉毛微微颤抖着,活像一具会行动的尸体。棕色的杂乱如波浪的卷发盖住她的脸颊,卷曲蜿蜒如河流。她紧抿着嘴唇,双手紧紧捏住裙角,好似一位虔诚的朝圣者在死去之前最后的挣扎。那双僵直如枯枝的手上突起的犹如虫子般蜿蜒的青筋展现出了她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强烈欲望——赫敏.格兰杰不想成为在光明降临世间之前死去的殉道者。她要活下去,但决不屈服。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些什么,她就以带满了嘲讽和恶意的语气波澜不惊地念了一遍他曾经使用的那个肮脏的名字,其中包含着的傲慢甚至比那些古板的纯血主义者还要浓重。她微微扬起头颅,嘴角扯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这让他不禁又一次开始暗中抱怨他那可恨的母亲。她不但嫁给了一个下贱的麻瓜,甚至都没有把她的姓氏留给他。哪怕是叫“汤姆.马沃罗.冈特”也好啊!这样他就能对外宣称自己是个纯血巫师,也不用在上学时去面对和解决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了。他本没有必要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但仅仅就因为他的母亲给了他一个麻瓜姓氏!这个平庸到无以复加的可恨名字除了时刻提醒他的血统并不纯正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尽管他后来将自己称为“伏地魔”,尽管现在距离他杀死自己那可恨的麻瓜生父已有多年,这份无处发泄的愤怒却还是没有完全平息。

 

“你为什么闭着眼睛?”尽管他被直呼全名时感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可他却选择了暂时忽略这个问题。这个泥巴种的一举一动都在冒犯他,然而他却暂时不打算对她使用钻心咒——黑魔王难得的仁慈。他倒要听听看她能说出些什么来,她有什么资格被冠以那样高的评价。

 

“我甚至都不屑于看你。”她依旧闭着眼睛,眼眶向内凹陷下去,显得格外高傲自大。他拼命抑制住立即给她一个索命咒的冲动,开始仔细地端详着她的五官。他观察到她的眼角处一阵痉挛。所以说这家伙果然还是害怕了?真是有够可笑的。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他以愤怒的语气质问道,完全忽略了自己可以使用钻心咒逼迫她跪下求饶的事实。

 

“得了吧,只懂得用煽动仇恨的卑鄙手段来将人们聚集起来的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更何况你大部分时间都只懂得使用暴力解决问题,论政治才能你甚至都比不上赫尔曼.戈林。”她露出明显的讽刺的微笑,还提到了一个他好像曾经听过的名字——很有可能是个麻瓜。

 

“你在胡说些什么,泥巴种?”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麻瓜世界里的种族主义者和巫师世界里的血统主义者走的根本就是同一条道路,换汤不换药而已。但即便如此,却总有一大批蠢货为了所谓的自由平等献出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滔天恶行打上正义的旗号——我说的就是你的那群食死徒。不过显而易见的地方就是,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显然不愿意为你献出生命,因为他们对你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忠诚。”

 

“一个泥巴种居然自大到认为自己足够了解我的手下?”

 

“他们到底有没有勇气去面对死亡,你自己清楚。”

 

“你凭什么叫我的手下去白白送死?”

 

“他们不愿为你献出生命,那么谈何忠诚?”

 

一时间,他想不到拿来反驳的话,只得不甘心地陷入沉默。

 

良久,他下定决心轻声问道:“那究竟什么才算真正的忠诚?”话一出口,他便立即后悔了。当他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无异于向一个泥巴种虚心请教时,羞愧感如同藤蔓一般堵住了他的咽喉、致使他几乎不能呼吸。

 

“你不知道它的定义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情。”她的语气中透露出藏不住的得意,但那带有讽刺意味的笑容却逐渐消失在了她的脸上。

 

“我实在不敢相信有谁在完全看清血统主义的丑陋真面目之后还愿意跟随在你身边。”见他一言不发,她又补充了一句。她低下头,仿佛再一次陷入了自己的冥想世界当中。

 

他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塔楼的顶层。他开始思考要如何让这个倔强的泥巴种为她刚才的无礼发言心甘情愿地向她道歉、让这个被知识和理智支配的“先知”自愿向他臣服、让这个傲慢到无以复加的女巫跪倒在他的脚下。尽管知道这可能性不大,但他再也无法忍受那目中无人的高傲态度了。他无法容忍一个看起来充满智慧的麻瓜不向他俯首称臣。他要征服他,直到她承认自己的卑微与下贱、承认她所说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他再一次想起了自己那可悲的母亲,但他不打算和她使用同样的行为。迷情剂和钻心咒不过是无能且懦弱的统治者喜欢使用的东西罢了。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该如何让她抛弃她过去拥有的所有不合理的思想。于是,他找来了一个食死徒。

 

“去把她的头砍下来。”用着丝毫不带有任何感情的语气,他这样命令道。

 

 

 

 

事实证明,食死徒在一些奇奇怪怪且缺乏人道主义的事情上格外积极,办事效率也比平常执行任务时要高了许多。

 

黎明到来之前,他见到了赫敏.格兰杰的头颅。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毫无神采的棕色眼睛,如同混杂着泥浆的枯叶般浑浊不堪,知识的光芒却又曾经闪耀于那巧克力色的瞳仁之中。那简直就像是艺术品——头颅与脖子断开的地方切割得十分整齐,好像一尊逼真的蜡像。他从双手颤抖、面无人色的食死徒手里接过她的头颅,然后将其温柔地将其抱在怀中,用柔软的指腹抚摸着她杏仁状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逐渐冰凉的皮肤以及毫无血色的嘴唇。他像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似的缓慢地将她的头颅举到与他的脸庞齐平的位置。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眼睛,然后轻轻地在那柔软却冰凉的嘴唇上烙下一吻——在其于黎明到来之时腐烂之前。

 

若她肯在活着时看我一眼,我定能得到她绝无仅有的、至高无上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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